Monthly Archives: June 2012

英年早洩 痛失梁心

話說過慣日夜顛倒生活的筆者前天下午起床,正欲上網問「啱啱訓醒,立法會用幾多票大比數否決打尖動議?」時,竟然發現答案不是負數,立時慶幸尚未出post,避過被一眾網友恥笑之命運;取而代之,我們能一起分享林公公O嘴一刻的喜悅。但林公公的心情應該並不沉重,因為天公造美,好事成雙,他在記者面前的一句「唔緊要」,彷彿就像是已得知梁振英家中有僭建一般,與民同樂,和市民大眾一起心情舒暢了很多。面對梁振英繼西九利益衝突、選舉開支違規後的第三個無心之失,筆者相信公公早已忘記缺席議員的缺失,可含笑歸天父。

 

只歎「英年早逝」實在是一語成讖,網民們數年前所起的「唐早逝」花名,想不到在冥冥中成了一個詛咒,令我們的唐唐死於早洩──不要誤會,筆者指的是他的大宅僭建資料過早外洩,以致在特首選舉中死於非命。因早洩而早逝,為之奈何?只怪英年自恃英年,用力過度,不像梁振英般事事無心,臻無心插柳柳成蔭的化境,還可順手多插一些玻璃棚和地牢。

 

到底這位昔日沉痛哀悼六四的有心人,是在這廿三年間經歷了甚麼不見天日的地下黨生活,而發生一百八十度的轉變,達到這無心的境界?這樣一個從草根到中產再共產的香港故事,想必能揭示香港被回歸的歷史,也符合國情:梁心之失,葬於地下,而毛主席是心中的紅太陽。

 

但正如很多腫瘤原本都是良性,這位昔日的梁姓青年,如今變得如此惡性,想必也只是造物主的無心之失,忘了及早切除、讓他英年早逝,弄得英年早洩,無法像他的對手一般把阻礙仕途的東西及早拆除。筆者閉起雙眼,想像那存在過不足廿四小時的玻璃棚拆卸工程的畫面,那一磚一柱的建築廢料,彷彿與dream bear的身影重疊起來,而都慘淡於痛失梁心的當下。就且讓我們熱烈哀悼,唐唐、夢熊、林公公、玻璃棚、權權的錦鯉……多少風流人與物,今朝君體也相同。

示威集會、警察與「暴徒」想像

近年來網民和示威者對警方處理示威遊行的手法越感不滿,尤其對其於中聯辦外嚴密佈防「護主」大加鞭撻,把助紂為虐的警察譏為「警犬」,而當中警務處處長曾偉雄的鐵腕作風和滿口謊言更受千夫所指,被很多人認為是收緊香港人示威集會自由的元兇。對於前線警員,批評者之中則有一些意見分歧,有些認為他們埋沒良心成為幫兇,應與其上司一同遭受唾罵;另一些則認為他們也是身不由己,只是奉命行事,他們作為紀律部隊的一員所面對的局限應該被體諒。

 

筆者無意在此評論兩方觀點誰對誰錯 (雖則要製造人民公敵,所依賴的理據和責任是越直接越明顯越好),而是欲指出,在示威者把警察視為敵人的同時,警察反過來也可以對示威者有同樣的看法。換言之,前線執行上頭指令的警察無需只是奉命行事的機器,這亦不代表他們就是一心護主的奴才,他們可以是出於正義感,真心地把示威者看成是相類於劫匪兇手一般破壞社會治安的暴徒,因而把鎮壓示威者視為實踐其社會責任的義務。

 

把針對獨裁政權和不公義的示威和反抗視為破壞社會治安的行為,當然某程度上源自對人權和法治理念的理解不足,長年爭取人權的社運份子自可對此詳加批評,但筆者反而想提醒,既然前線警察下班後與一般市民無異,那他們這種對示威者的「暴徒」想像其實也就是不少一般市民的共同看法 (潛台詞就是一般市民根本對法治和人權欠缺足夠理解)。要追究責任的話,人權教育失敗、傳媒選擇性報導、親中政黨抹黑……太多的人可以指責,但指責也徒費力氣,因為在米已成炊的當下,一般市民已經連理解這裡其實存在著一個責任應被追究的社會問題的能力也沒有。

 

那我們應該如何應付這種「暴徒」想像?作為一個右派,筆者不認為一般市民會被你們的真誠感動而改變看法 (因為感動是消費品),能震撼他們的,大概只有像殺害李旺陽這種足以衝擊冷漠群眾良知的暴行,因為相對於中國的極權暴行,香港每一位「暴徒」都太過正義。而面對那些在如此暴行下仍然無動於衷的人,如果只是一般群眾,請放棄他們,反正他們只是如死物一般,可為任何人所用;但如果是警察一類手執制度權力的執法者,若無知亦無良知,卻熱衷於執行其心中狹隘而扭曲的「正義」,其權力將是對人權和法治嚴重的威脅,足以摧毀香港的基石,故必須加以提防。網絡上關於警察濫權的照片或經歷分享、正式的投訴、對個別違法警員的私人訴訟,以至針對警方決定或行動的司法覆核等,全是我們對抗這種執法者的合法手段。

 

當然,我們無需亦不應把整個警隊都視為敵人,畢竟他們大部份時間都是為香港維持治安的公僕。但我們必須讓執法者知道,在法治和人權下,他們的權力與市民大眾 (包括示威者) 的權利有著同樣的根源,唇亡齒寒,打壓後者最終只會將前者的合法性一同摧毀,結果是令我們香港人安身立命之地為中國所消滅、同化。筆者為文千字,並非要對單純的「暴徒」想像作出任何譴責,因為無論對示威者作出怎樣的想像都是市民大眾基本權利的一部份,而這同樣適用於身為市民之一的警員;但警員被這種想像所驅使而作出的任何行為,都不能違反法治和人權,因為這是再強的正義感都不能凌駕的最高原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