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thly Archives: October 2013

不與左膠團結系列(2):聽到人打冷震的「運動主體」

這兩天聽到關於香港電視員工是否撐發牌運動「主體」的爭論,「運動主體」四字被反覆提及,聽得筆者渾身不自在。在香港,這個奇怪詞語似乎是在數月前的碼頭工人罷工期間才開始興起的,說甚麼「工人才是運動主體」。

筆者真想問問左膠們,到底這個詞語是甚麼意思?如果香港電視員工是「運動主體」(好像也有人說他們不是「唯一」的運動主體),那誰是「運動客體」?「運動主體」的形成過程中,有沒有哪些人事物遭受客體化或邊緣化?不懂答?不要緊,那問一條簡單的:為何不說香港電視員工是「運動主角」而說「運動主體」?

主體和主體性,只要是稍有接觸哲學和文化研究的人,都會知道是一個複雜的概念。要在群體中尋找 (或建構) 主體性,涉及本體論、方法學、分析單位到普遍性等多方面的學術問題,哪有你說誰是主體誰就是主體的道理──除非說的人自己先擁有主體的權力。

筆者身為 (自稱的) 女性主義者,長年深感性別主體是一個使用上容易但反思上困難的概念,研究主體性往往有讓被消隱的主體意識回歸的願景,但亦容易陷入如何看待自身的主體性的兩難。更甚者,從主體研究的角度切入議題,大部份人根本不知道你說甚麼,因為對不會後設地反思自己的認知過程的普通人而言,主體從來都是一個過於抽象的概念。

至此就不難理解為何左膠不用「運動主角」而用「運動主體」:左膠就是明知主體的概念學術地抽象,說「運動主體」能顯得他們對群眾運動有學術理論層面的認識,既要與群眾平等又要做比群眾更有學術知識和理性的人,其實就是「窮富翁大作戰」的虛偽。更要命的是,不學無術的左膠對主體概念的認識,其實跟一般群眾無異,根本不察覺對主體的想像定必連帶對「非主體」的客體化或邊緣化,還以為定奪主體誰屬是沒甚麼大不了的舉動,只令筆者感到一陣寒惡。

運動參與者在運動仍在進行期間用上主體之概念去想像運動主體,完全是一則自我指涉的笑話。對自己那無可避免的主體性毫無反思和警惕,卻幼稚地大談誰是「運動主體」,肆意將群眾置於客體的位置,如此無知地作惡的左膠,筆者與之誓不兩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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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與左膠團結系列(1) – 從rational choice theory看左膠如何屈你機

不與左膠團結系列(1) – 從rational choice theory看左膠如何屈你機

左翼疑似騎劫撐香港電視發牌集會事件發生後,一大堆人跑出來護短,分工合作,一些人質疑事件細節的真確性,一些人嘗試把毛孟靜拖下水 (做本土派議員就是萬能key箭靶),最後當然還少不了適時跑出來扮中立、呼籲「團結」和停止「內鬥」的一群。有趣的是,兩個星期前葉寶琳和孔令瑜向本土派「下戰書」時,這些扮中立人士在哪裡呢?筆者無意再重複一次「左膠搬龍門」的說法,但網上一張煽動團結論述的圖 (看上圖),完全反映左膠明明前後不一卻要搶佔道德高地的雙重標準,實在令筆者憤怒非常。一篇文章的篇幅根本不足以解構這個論述背後左膠的無恥,因此決定一連為文三篇,題為「不與左膠團結系列」,從不同角度剖析這群左膠的荒謬思維。

這次筆者將用一個簡單的rational choice排序分析模型,解構左膠如何以團結為名、輸打嬴要為實。

本土派對各香港政治群體的喜惡排序:
其他香港市民 > 左膠 = 地產霸權 > 新移民 = 港共政權

左膠對各香港政治群體的喜惡排序:
新移民 > 其他香港市民 > 本土派 > 港共政權 = 地產霸權

本模型分析規則如下:

一.      決策者 (本土派或左膠) 和任何群體受到針對性的政治行動,會覺得利益受損

二.      排首位的群體,如利益受損,則決策者都會同樣覺得利益受損

三.      排末位的群體,如決策者不對其作出針對性的政治行動,則決策者會覺得利益受損

四.      利益受損是驅使決策者行動的唯一原因

五.      「團結」在本模型中的定義為 左膠停止對 本土派 作出針對性的政治行動,而本土派停止對 左膠 新移民 作出針對性的政治行動

六.      「團結」對決策者具綑綁性,即使利益受損亦不能做出違反「團結」定義的行為。

到這裡大家可能會覺得「團結」的定義不妥,為何團結需要包括本土派停止針對新移民的政治行動呢?正如筆者也很想知道為何左膠要就源頭減人向本土派「下戰書」。不過既然戰書已下,即如果本土派不停止針對新移民的政治行動,邏輯上不可能達致團結。

根據上述規則,分析現況如下:

  1. 根據規則三及規則四,本土派會對 新移民 和 港共政權 作出針對性的政治行動;左膠會對 地產霸權 和 港共政權 作出針對性的政治行動。
  2. 根據規則二及規則四,左膠會對 本土派 作出針對性的政治行動;而根據規則一及規則四,本土派會對 左膠 作出針對性的政治行動。(為避免無限循環,此部份分析以根據規則一左膠利益受損作結)
    [至此即為現況]
  3. 如果此時選擇「團結」,根據規則五,本土派的針對對象會從 a)新移民、b)港共政權和c)左膠 變為只有 a)港共政權;左膠的針對對象會從 a)地產霸權、b)港共政權和c)本土派 變為只有a)地產霸權和b)港共政權。
  4. 左膠至此再無任何利益受損;本土派則雖然不再受左膠針對,但根據規則三和規則六,此得益會因其不能再針對新移民而被抵銷。

結論是左膠會因自己和新移民免受任何針對而雙重得益,本土派的利益受損程度卻不變。因此,「團結」看起來很大義凜然和正面,卻不但在定義上本來就對雙方有不平等的要求,而且結果還只有左膠一方得益。由此你就能明白,為何總是只有左膠會呼籲團結……

筆者承認本模型頗為粗疏,但認為已足夠作分析之用,並有效揭露左膠在呼籲團結背後的自私計算。歡迎各位rational choice高手提出修正,令此分析模型更為完善。

給政總台上的左翼:極右就是,寧願不擇手段

撐香港電視發牌運動,有過十萬人肯站出來,對筆者來說,是喜出望外;而Facebook和網上批評左膠騎劫集會的聲音日盛,其實亦絕非意料之外。在連香港電視被裁員工都上高登出post表達對台上組織者之不滿的當下,對身在英國徒恨無法親身參與集會的筆者來說,對集會的何去何從,只有萬分的擔憂和無力。但連集會都去不了的極右鍵盤戰士,掌握不到最新情況,其實也沒資格說太多,故只說幾句,亦只說一次。

忽然叫數萬人分組討論,對正常人來說,是匪夷所思。但左翼也好,左膠也好,集會之事,一字記之曰:engage。他們總有一個理想,就是群眾運動要有平等參與和以令群眾政治覺醒為目標,而方法就是讓群眾實質參與運動的決策。他們希望群眾的目光不只放於當下的議題,而是藉此進行政治實踐。

理想有餘而對現實認知不足,故匪夷所思。群眾肯站出來,已是其惰性的最大讓步,絕大部份人都安於mass的角色。而台上台下的最大公因數,往往就只有該場運動的主題,左翼或左膠的宏大理想,恕不在此列。知其不可為而為之,只會削弱運動的主題,得不償失。

今次政總集會的目標既然是要向政府施壓,要求港共政權向香港電視發牌,那麼將政治壓力極大化才是最有效達到目標的方法,也是對抱此目標站出來的群眾的尊重。對筆者這種承認民粹是政治本質的極右份子來說,尊重群眾,就應一併尊重其惰性。寧願不作政治啟蒙,寧願背負將群眾當作政治工具的罪名,也應極力擴大他們站出來的這一步對達成集會目標的助力;而絕不是借他們不知能維持多久的熱情,反過來向他們要求更多。

繼續抱持參與式民主的小圈子理想,從結果而言,最終避免不了對集會群眾與其訴求的侮辱。言盡於此,亦無意說服任何人,就此收筆。

權利與目的之別──簡短回應《飲茶的選擇》

一位博客撰寫了題為《飲茶的選擇》的文章,以一個飲茶選擇酒樓的比喻試圖解構筆者上一篇文章《給中港家庭:「回鄉證」早已給你們家庭團聚的權利》的邏輯,但其曲解筆者意圖以演練邏輯推論,實在難以令人接受,故就此簡短回應。

 

該文的論點完全建基於作者認為筆者「意圖論證新移民來港非為家庭團聚」。如此混淆「新移民不應以家庭團聚權利為理由爭取來港」與「新移民來港非為家庭團聚」,令人側目。筆者的論點是,基於家庭團聚權利已獲保障,單以此權利為理據根本不能支持中港家庭所要求的、申請中國境內家人來港定居。要從權利角度支持這個要求,就必須在家庭團聚權利以外額外加上「改善生活環境」這個權利,但改善生活環境並非新移民可於香港行使的權利。

 

筆者指責的是中港家庭和支持他們的利益團體以權利論述掩飾「改善生活環境」這個理由並非權利的事實。該位博客卻偷換概念,將改善生活環境從是否權利的討論曲解為對來港真正目的的討論。這種用比喻曲解他人論點的行徑,筆者絕不認同,望這位博客不要再犯;如無心為之,則理解能力似有不足,望日後能再加精進!

給中港家庭:「回鄉證」早已給你們家庭團聚的權利

今天從Facebook上得知「關注中港家庭權利聯席」向「香港本土」兩位議員和譚凱邦「下戰書」,指他們要求限制新移民來港是歧視。對我們一眾本土派來說,如此膠論當然無稽,理由早已被重複不知多少次:家庭團聚不一定要在香港。筆者本來也無意再說一次,但眼見左膠們的權利論述甚囂塵上,也就只好從權利層面反駁謬論。

 

重點其實只有一個:香港政府有道德責任保障香港人家庭團聚的權利,但保障的方式從來並非只有一種。《基本法》保障了香港人出入境的自由,而只要有一卡「回鄉證」,香港人隨時可以合法地進入中國境內。香港政府從來沒有阻止香港人離境以跟中國境內的家庭團聚,而中國政府似乎亦無阻止這些香港人入境。因此,家庭團聚的權利,由一開始已經存在,無需爭取。

 

不要說這是不合理和沒人性的說法。跨境婚姻是個人選擇,而這種家庭要團聚,從來都最少有一方需付出沉重的代價。新移民從大陸來港,要放棄其於中國的戶籍和長年一起生活的親人,可謂一條不歸路,那為何不可以反過來,由香港一方的家人作出犧牲,放棄在香港的事業,北上團聚?為了家庭團聚,你可以去到幾盡?左膠們以狹隘的角度詮釋中港家庭問題和家庭團聚權利,根本是變相強迫整個香港替一小撮人 (多數是男人) 的個人選擇及其後的自私自保找數。

 

當然,通常都是在中國的家人比較樂意做付出代價的一方,因為即使要失去中國戶籍和離鄉別井,這仍不失為一個改善生活環境的方法。但既然如此,就請不要再說甚麼家庭團聚的權利了,因為改善物質生活並不是家庭團聚權利的一部份。而即使那些中國人有爭取更好生活環境的權利,香港也絕無相應的義務成為讓他們改善生活之地。

 

中港家庭團聚的權利早已透過香港的離境自由和中國政府發予香港人的「回鄉證」而得到全面保障,而香港從未給予非香港人利用香港改善自己生活的權利,更何況現時的情況是一個資源缺乏的零和遊戲。用權利作幌子掩飾協助外來者搶奪本土資源的不道德,對以人權為核心價值的香港人來說,是特別令人髮指的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