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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大終極慳錢頹食攻略2014

歷代頹食之最 - 舊莊月明canteen (已結業)

歷代頹食之最 – 舊莊月明canteen (已結業)

唔理你係新生入學,定係就grad老鬼,面對大學多姿多采嘅生活,總或有手緊嘅時候,又或者你本身就好似小弟咁係一個極度窮苦學生,咁嘅情況下,與其信咩貸款廣告或傳銷種金,倒不如慳慳地頹食返幾餐,等補完習後又係一條好漢。

一直以來好多人批評港大冇啖好食,落水街或更遠嘅西寶城已經慢慢變成一種習慣,double cohort迫爆campus之後大家就更名正言順四出覓食。對本身就冇乜味覺嘅小弟嚟講,你話出去食係唔係真係正好多我唔評論,但若你講出去附近食有幾平幾抵,就真係同特區警察呢幾年啲遊行數字冇乜分別,冇嘅,呢期農曆七月你咪搵鬼信囉。

港大啲野可能真係唔好食,裝修之前嘅莊月明canteen十仔酸齋飯更可能真係大專學界嘅劣食一哥,但論抵食,只要你識搵,喺港大食一定可以抵到冇朋友 (意思係長期咁食嘅話你肯定會冇朋友)。小弟不才,綜合多年來滯留港大各飯堂嘅經驗,由早餐、晏晝、下午茶到晚飯嚴選campus內最抵食法,務求令你餐餐廿零蚊以內有嘢食有嘢飲。做定心理準備,由於係頹食,所以啲咩Grove、Subway、一粥麵,甚至係新莊月明嘅偽pepper lunch都唔會有得食,如果睇到呢句你已經覺得接受唔到,請你click上一頁返去買你嘅七折Starbucks。

 

 

早餐

地點:SU can
食品:餐蛋麵
價錢:$13.5 連熱飲

港大啲大canteen嘅好玩之處,在於往往有隱藏食品比你發掘,由舊莊月明嘅車仔飯,到潛伏SU can好多年嘅餐蛋麵,通通都係抵食之選。叫得餐蛋麵,可以轉做腿蛋通是常識吧,查實收銀機前面有張粉紅色紙,左上角有晒成個list比你配搭,自選兩樣餸搭通粉、米粉或福麵。唔要兩樣餸可以要炸菜肉絲添 (好似係),但感覺上冇咁抵,雖然點都會抵過你食餐牌上嗰啲咩南瓜粟米粥搭炒麵。

同屬大家樂集團嘅Swire can理論上都有同樣嘅野,但小弟最近未有機會親身查證。

 

午餐

地點:SU can / Swire can
食品:單餸飯
價錢:約$18連熱飲

晏晝如果你搵到位嘅話,如果你搵到位嘅話,如果你搵到位嘅話 (很重要所以要說三遍),其實SU同Swire can仲有另一隱藏食品,就係明明只寫雙餸但你可以叫單餸嘅飯。單餸平過雙餸不在話下,兜餸仲要大兜啲,即係話如果你同friend去食,comm掂食同樣嘅餸嘅話,買兩個單餸飯share,啲餸總量一定多過你買兩個雙餸。當然,如果有朋友會肯同你做埋呢啲頹到冇朋友嘅嘗試,你都係時候要重新估計下佢嘅為人。

 

下午茶

地點:SU can
食品:餐蛋麵
價錢:$14.5 連熱飲

你冇睇錯,為增加頹廢度,係同早餐同一樣嘅野,仲要唔知點解貴咗一蚊,呢個問題我諗就算你問收銀嗰班阿姐都答你唔到點解。雖然係貴左一蚊,但比起嗰啲咩冰極魚柳或雞翼搭半件西多都仲要平一截。

另外下午茶應該仲有一樣隱藏食品叫西多,係就咁全份西多,又係餐牌上冇,幾年前叫過,唔怕熱氣嘅話歡迎自行向收銀阿姐查證而家仲有冇。

 

晚飯

地點:一念素食
食品:日日唔同
價錢:自助形式,價錢段重量計,最低消費$20

由於一日三餐都幫襯大家樂集團好似有啲令人難以接受,所以晚飯轉個地點。呢間一念素食喺港大都好出名,應該唔駛小弟多介紹,玩法亦大部份人都知,每100克餸十五蚊,最低消費廿蚊。晏晝晚飯同價,但前面已經介紹過,晏晝有更抵食嘅選擇。

100克有幾少野我諗去食過嘅人都知,200克三十蚊份量嘅餸其實都只係啱啱好夠攝牙罅。

但小弟放得喺到推介,大家都應該有心理準備知咩事同點解,冇錯,想頹想平嘅原則就係貪佢飯同湯任食,盡量比最低消費廿零蚊將自己撐飽到宵夜都唔駛食。未必個個知道嘅係如果你啲餸嘅份量未夠最低消費,收銀會叫你返去夾多啲,所以慳錢嘅原則就係寧願太少餸後加都好過一次過夾得太多,而且煲湯個底到其實有湯渣可以當餸。好似喺屋企阿媽阿婆成日同你講咁,飲多碗湯,裝多碗飯,廿零蚊飽到抱住個肚走冇難度。

 

舊莊月明熱水機

舊莊月明熱水機

時代變遷,昔日相較舊莊月明已經算係好食同稍貴嘅SU can如今已經變成頹食首選,裝修完變晒質嘅新莊月明已經冇乜真正稱得上平嘅嘢。但呢兩年先入學嘅人唔會明,當你幾年來晚晚喺連年初一都開嘅莊月明入面,一邊食住碟十仔,一邊見住啲阿姐用粉紅色托盤墊地嚟拖垃圾膠袋、直接開熱水機倒水落地拖水桶,係有一種親切感喺度。呢種感覺,就好似黃克競樓條紅梯咁,見證一個時代。

然後此情不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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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論自由意志系本土派的困局

筆者於political compass中顯示的政治立場

筆者於political compass中顯示的政治立場

本土派雖然日益興盛,但任誰也知道我們這群名為本土派的,很多時候相互未必怎麼視對方為同一陣線,亦覺得其實沒有甚麼強求團結的需要,各有各做就算。單是筆者兩年前提及的文化溯源問題──到底應以甚麼作為香港的文化體系根基──就至今仍是不同本土派人士之間的一條鴻溝。但本土派的內部分歧從不止於此,在香港人身份的建構上,到底是否應以溯源式歷史論述為核心,抑或應更著重文明程度差距或壓迫論述等其他角度,其實仍莫衷一是。最新滾熱辣的火頭是林鴻達對南亞裔人士參加反佔中遊行的評論所引起的爭端,問題根源仍是本土派在如何看待在港非華人一事上的分歧。

 

面對最近推出「歧視條例檢討」的平機會,包括筆者在內的一些本土派朋友可能會有感又愛又恨 (當中以恨居多)。我們當然反對平機會在諸多事件中偏幫中國人,更反對藉修訂《種族歧視條例》給予入侵、殖民香港的中國人更多的保障;但我們當中撐同運、支持性別平權的亦大有人在,在這些議題上跟平機會可說是同一陣線。支持同性婚姻合法化自不在話下,筆者這種自由意志女性主義者更絕對支持多元成家和性解放。性別平權和自由背後的普世價值不必是左膠眼中的去處境式平等,其在地應用不一定反對本土優先和維護本土價值,更必然反對中國的殖民同化。

 

問題是,面對平機會綑綁各歧視條例的修訂檢討,並同期推行性傾向、性別認同及雙性人身份歧視的立法研究,筆者只有強大的挫敗感,不知該如何說服本已性保守的香港人反對擴大《種族歧視條例》保障中國人但同時支持《性別歧視條例》修訂和性傾向傾視立法,(更遑論令他們理解為何應平等對待南亞等少數族裔而只排斥中國人,甚至支持外傭居港權而同時反對單雙非)。在這個有香港特色的平機會面前,當一個全面保守的本土派,反對整個歧視條例修訂檢討,往往比當一個自由意志系本土派容易。

 

一些本土派Facebook專頁,總是喜歡找機會將中國的女性貶為妓女,以示中國人的「男盜女娼」。面對這些以廉價性保守論述攻擊中國人的專頁,筆者有時實在不知該如何自處:此時此刻,香港人應當鄙視和敵視中國人,但原因不在於他們較香港人低等,而在於他們對香港的入侵和殖民。困局是,那些專頁的說法有市場是因為符合香港人直覺上的性保守,若正面反駁它們的做法,解釋不應針對中國女人而應只針對中國人,客觀效果只會是模糊立場焦點,分散香港人的注意力。理性討論無力,在意識保守是沒人敢說出口的主流特徵的香港人面前,實在無力。

 

嘮囌發完,以上並非筆者的投降書,對於認同性別平等或自由意志主義的本土派來說,認清困局,是繼續堅守立場的條件。發展本土派內部的多元性,亦有助拓闊反中國殖民的政治光譜。在不互拖後腿的前提下,各有各做,似乎還是本土各派共存唯一的辦法。

從葉蔭聰《直接行動》看佔領中環運動的失敗

direct action

在佔領中環運動早已變成另一個真正終極究極普選聯盟的當下,一眾左翼社運人士依然對之不離不棄,不知是因為看到商議式民主的平等光環,沉醉於佔中作為一場社運目標規模之大,還是真心相信它是向政府施加壓力的最有效方法,他們彷彿認定佔中必須是香港民主運動的最大公因數,一切對爭取真普選的討論都只應在不於原則上否定佔中這「一個堅持」底下進行。素來被視為「左膠」的嶺南大學高級講師、《香港獨立媒體》創辦人葉蔭聰博士似乎也在他們之列。

 

唔講唔知,筆者雖為極端本土右派,但向來在學術上視葉蔭聰為偶像。他在九十年代中期寫的《邊緣與混雜的幽靈》一文,盡駁當代本土研究的各種流行理論,每次重讀依然覺得同樣精彩;數年前他在嶺大文化研究期刊上剖析Ernesto Laclau的民粹主義理論,詳細駁斥許寶強對該理論的誤用,亦屬上佳之作。二零一零年,他寫了題為《直接行動》的小書一本,短短的六十頁,簡潔地介紹了當代香港社運模式演變的理論基礎。雖然眾所周知他是佔中的忠實支持者,但他寫在佔中運動出現之前的這本小書,卻早已揭示了這場運動的結構性問題。

 

首先,佔中以社運為形式實踐公民抗命,啟發並命名自屬於「直接行動」的佔領華爾街等全球佔領運動,卻完全否定了直接行動的精神。直接行動「以行動作為一種預演」、「不求統一指揮,強調自發與自主」(頁22-23),佔中搞的卻是行動前商討,務求在行動以前就先統一民意;直接行動強調衝破制度 (頁23-24),佔中卻反而在泛民之間建構自己的制度。更甚者,佔中看似讓民眾直接參與,實質卻依然走不出直接行動最反對的「代表」、「捐錢給大型民間團體」(頁21) 的模式,由學者和牧師發起並在大學舉行商討日,還有那份由上而下制訂的reading list,更完全無法「讓情感與道德力量在一個較平等與草根的平台上流通與凝聚」(頁26)。如此以「佔領」之名扭曲全球佔領運動作為直接行動的性質,佔中絕對愧對其名。

 

其次,佔中看似創新,卻其實只是在走最為直接行動者所詬病的回頭路。佔中雖然至今未成,但那些學者們早已想好了佔中的一切理論基礎,包括法治、公民抗命、商議式民主等,總是娓娓道來,高人一等。但這無非是葉蔭聰所言「傳統左翼團體強調思想的先進性,分析的正確性」(頁40),正是「由行動刺激分析及反省,再作進一步行動」的直接行動所欲改變的傳統社運模式。另外,直接行動之所以出現,某程度上由於「左翼政黨為了選票及議席……越來越靠向中間路線」(頁12),但佔中卻反而要爭取政黨支持,以聯結泛民各黨派為定位,甚至逐漸變得受政黨主導,完全與直接行動的理念背道而馳。凡此種種,都足見佔中的不倫不類,以為進步實質倒退。

 

事實上,就連佔中商討日那所謂的商議式民主,說穿了也不過是直接行動組織原則的畸型應用。佔中商討日將參加者分成二十人一組,明顯是參考了直接行動中以「聯繫小組」方式組織行動參與者的做法,但奈何東施效顰,不但將一整套行動期間的組織模式硬搬到行動前的商討上,骨子裡更還是無法接受讓無知的群眾作決定的精英主義思維,是故出現了甚麼「商討促導員」和「憲制顧問」,甚至最後為了統一大方向而不惜以投票壓抑小數意見,完全違反直接行動的組織精神。最可憐的還是當日那些對分組討論尋求「小組共識」感到興奮雀躍的左膠,昧於形式、對理論無知而不自知。

 

其實在去年《蘋果日報》的訪問中,葉蔭聰早已表達過對佔中的疑問,並提及其與全球佔領運動的不同。他在深明兩者的本質差異下仍然決定支持佔中,無疑是一個informed choice,是故即使筆者不同意他的結論,仍然表示尊重。最應被鞭撻者,是那幾名看見全球佔領運動的成功,便想有樣學樣,卻又不願獨自承擔失敗的風險而拖整個泛民落水的搞手。是他們盜用佔領之名,混淆香港人對佔領運動的理解;是他們的出口術而不行動,消耗了香港人的抗爭士氣;更是他們的自縛於被動,讓張融之流能組織起大規模的反佔中行動。根據左翼理論,當務之急其實是瓦解整個「讓愛與和平佔領中環」運動 (因為單是架空已不足夠),以直接行動的方式重新讓香港人理解佔領運動,不是幾個學者名人出來空談理念,而是那些實際的行動本身。